汉哀帝为啥要让位给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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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虽然也有太子李承乾此种十分高调的娈童癖,但比之于汉哀帝对男宠董贤著名的“断袖之爱”,实在算是小儿科,闻名程度以及普及程度应该是大大低于汉朝,因为汉哀帝情到浓时居然连汉家江山也能转让,活脱脱一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古代翻版。

  那么,董贤又是何方神圣?

  董贤是御史董恭的儿子,因为“性柔和”、“善为媚”,相貌俊美,比美女还美女,便成为了汉哀帝十分喜爱的头号男宠。

  据史载,董贤在汉哀帝当太子的时候,就曾做过太子舍人。虽然爹妈给他一副漂亮脸蛋和一身好皮囊,但那时可能年纪尚轻,没有完全发育,再加上刘欣还没有当上皇帝,所以也还没有发生什么不伦之恋。

  后来,随着刘欣当上皇帝,离开东宫,大家各奔东西,一时也和这个小美男失去了联系。而董贤呢,却干起了古时漏壶计时的报时官,且一干就是两年,也出落得如一位亭亭玉立的大美女。

  话说西汉建平二年(公元前5年)的某一天,汉哀帝下朝回宫途中,恰好看到正在殿前传漏报时的小伙伴董贤,立马一阵惊艳,可谓是亮瞎了皇帝的眼。

  这两年,在后宫脂粉堆里打滚的汉哀帝,早已对那班脂粉气极重的甚至有点庸俗的嫔妃视觉疲劳,腻了。突然间,见到这么个清纯脱俗又美丽动人的报时官,顿时惊为天人,感觉到一阵的心如撞鹿,那个心花怒放啊,就不必说了。

  “呀,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旧时相识,你不就是我的太子舍人董贤君吗?”汉哀帝走近,本想搭讪撩妹子,细致一看立马大悦道。

  “陛下英明,正是小臣董贤。”董贤连忙知趣地叩头道。

  而这简单的一问一答,也立马玉成后世最威猛的同性恋传说。

  果然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与谈也。

  反正,这一久别重逢,生得貌美如花的董贤,立马通过色相贿赂,从此平步青云,甚至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因为这一历史偶遇,从此一对历史好基友双宿双飞,形影不离。

  汉哀帝先是把董贤的老爹御史董恭火箭式升官,最初是霸陵令,不久又升任光禄大夫,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当然都是拜儿子董贤这最厉害的“升(生)职器”所赐。

  果然男色也是色,也是能保值增值做买卖的,看是碰到哪种买主了。

  董贤好命,让爹娘生他如此美艳,美若天仙的那种,让很多美女也自惭形秽,他不能卖好价钱谁还能卖好价钱呢?

  你也不用羡慕那么多了,正如现代潮人所说的潮语,连自己的形体都不能控制的人,你还幻想能操控人生?

  总之,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谋得利益,你就要不断地从自己身上卖出值钱的东西,比如青春、才智、美色甚至于性命,用文雅点的文字表述就是“学成文武艺,售与帝王家”,至少现时的主人公董贤就这样干了,谁叫他生得比六宫粉黛还惊艳十倍,让皇帝也迫不及待地要转换口味呢。

  反正,当那场等待已久的偶遇之后,甚至不需要多少肉麻的对白,政治上比较不顺且被王氏外戚压得喘不过气的新皇帝,也许也需要把所有压抑转换到更加新鲜、更加刺激的同性相恋上,以发泄政治失意带来的怨气。

  于是,搞搞新意思的汉哀帝,自此让董贤贴身随从、不离半步,出则同车,入则同床。关于这,史曰:“贤宠爱日甚,为驸马都尉侍中,出则参乘,入御左右,旬月间赏赐累巨万,贵震朝廷。”

  总之,得此巨美,汉哀帝心情也变得巨好,一高兴就让董贤既升官又发财,十天半月的就发给他上万红包,把朝官惊得牙都要掉了,直至缠绵到皇帝为怕甜梦中的董贤受惊而醒,干脆利落地断袖而起为止。

  这是多么可歌可泣的古代爱情,如果没有政治因素的羁绊,那么就会变得更加纯粹了。

  而对于皇帝的青眼有加,生性非常甜美乖巧的董贤,当然也会是投桃报李,对皇帝细心呵护,史曰:“其恩爱至此。贤亦性柔和便辟,善为媚以自固。每赐洗沐,不肯出,常留中视医药。”

  也就是说,对于皇帝的恩宠日隆,嘴巴甜、善逢迎的温柔伪娘董贤,也绝对是使出浑身解数来侍候恩主,让其欲仙欲死,除了强化床上手段,还从生活细节上对皇帝百般照顾,比如殷勤侍候汤水医药,这些都是他亲自动手的,即使是自己梳洗沐浴,也不肯离皇帝半步,简直就是皇帝的一件“贴身小棉袄”。

  而这种“小儿科”式的普通秀恩爱,还不算是奇事,到了后来,居然连董贤的妹妹和老婆,都全来侍候皇上了,那简直就是历史奇观。

  这是怎样的一种其乐融融的人伦奇观,就因为政治失意的皇帝的重口味。

  因为与皇帝浓情化不开,可以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谁也不想离开谁半步,这样长时间地腻在一起,甚至已经结了婚娶了老婆的董贤,想回家与老婆温存都难,虽然是同城,却成了实际意义上的“两地分居”,简直是咄咄怪事。

  看到自己的好基友顾国却不能顾家,刘皇帝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为了让董贤能两全其美,于是挖空心思想出了一种折衷方案,那就是正经八百地下诏宣董贤老婆入宫,并作为正式人员进行入籍登记,当成内吏,可自由出入,同时专门安排住房让他们夫妻圆房,也算是解决了他们的夫妻分居问题了,相当奇葩。

  与此同时,为了表彰董贤对皇帝后勤生活的重大贡献,爱屋及乌的汉哀帝,还特批董贤的妹妹入宫一同服侍皇帝,还一步登天高聘为昭仪,地位仅次于皇后,甚至于连后宫房舍的名字都命名为“椒风”,以便与皇后所居的椒房相匹配,可谓是恩重如山。

  从此以后,皇帝便与董贤夫妻以及董贤妹妹一天到晚“旦夕上下,并侍左右”,这一大家子腻歪在一起,又是宫廷一大奇观。

  当然,牺牲了那么多的个人生活,董贤的政治经济回报也十分可观,除了他夫妻俩和妹妹各有赏钱上千万,可谓是随时花随便花的那种,而且火箭式升官的董贤老爸继续升官发财,先是任用为掌管财物的很肥的官职少府,后来又拜爵封侯,食邑多多,不久之后又转为尉,可谓是心想事成。甚至于连董贤的老丈人都做了掌管工程油水多多的将作大匠,其小舅子也当上了执金吾,一荣俱荣。

  至此,你也知道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吧?

  所谓的青春也是货物,董贤也有幸找到了一个好买家。

  因为把青春、激情卖给了皇家,所以不仅其老丈人几乎垄断了宫廷所有优质工程,富甲一方,就连董贤家的仆人,都得到了厚重赏赐,既有上方珍宝,甚至有武库的珍贵兵器,令人大开眼界,太公分猪肉人人有份,可谓是爱屋及乌是也。

  当然,连奴仆都厚待,那么作为赏赐主体或曰中心的董贤,那绝对也是不遑多让,可谓是有风得风,要雨得雨。

  史载,除了上文曾说的汉哀帝突破限田令,给亲爱的基友董贤赐田多多,还特意为董贤建造了一座美轮美奂的“爱情公寓”,甚至于与宫殿一样金碧辉煌,以便和心爱的官家御用金牌“牛郎”舒服地黏在一起,双宿双栖,激情如火。

  这还不算,为了追求类似于梁山泊和祝英台“化蝶”般的生死相随效果,汉哀帝还为董贤修了活人墓,也就是在自己的帝陵旁另修了一座有内房和质地甚好的柏木棺材的董贤的冢茔,以示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即使是死了也不分离。

  为此,汉哀帝还把东园秘器(即棺材),以及珠襦玉匣等最好御用品送给董贤,就差那条小命没送,自己用次品也甘之若饴,多么可歌可泣的皇帝之爱啊。

  如果这还不算轰动,那么后来汉哀帝甚至考虑把皇位也让给心爱的董贤玩玩,那就更加吸引历史眼球了。

  据《汉书·董贤传》记载,有一次,汉哀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还曾对董贤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吾欲法尧禅舜,何如?”这爱情还真是能烧糊脑子,这不是英王爱德华八世“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古代翻版吗?吓得那些大臣们呆若木鸡,甚至连有效劝谏都讲不出来。

  当然,因为江山有多重外戚管着,什么王家、傅家、丁家啊,复杂得很,汉哀帝也不能说让就让,至少董贤不能染指天子宝座,虽然染指皇帝爱情已经是收获颇丰。

  而且,董贤不仅当不了皇帝,甚至于连封个侯,一度也是困难重重。

  这还真是始料不及,让人大跌眼镜是也。

  因为董贤除了贪婪成性、奸佞善媚之外,剩下的便是父母给他的一身好皮囊,让皇帝被迷得神魂颠倒,根本于国没有半点功劳,这皇帝因爱屋及乌要为他封侯,又如何能服众呢?当然是不能为所欲为了。

  所以,接下来有心要取悦心上人的汉哀帝,也只能静待机会,天子也不是无所不能也,甚至还很无奈。

  正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机会终于来了。

  话说汉哀帝刚上位时,比较亲近两个臣子,一个是和国丈傅晏关系很好的息夫躬,另一个就是和息夫躬交好的孙宠,这两人以颇有辩才和善于游说的特长,颇得皇帝欢心,而被任命为听候皇帝命令的待诏,他们都以善于咬人为乐,于是很多人为此遭殃,董贤却因为这对善于咬人的走狗,而歪打正着被封侯的,太有想象力了。

  曾经,有人告发中山孝王太后以巫蛊之术诅咒皇上不得好死,此事传开之后,还没查清楚来龙去脉,太后和她的弟弟宜乡侯冯参便都畏罪自杀了。在此之后,奇异事不断传来,民间传说无盐县的危山上居然有大石能自动竖立,与汉宣帝得帝位之前的山石自动竖起如出一辙。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不是暗示有新帝将兴起于民间吗?

  这个当然引起了皇家的极大恐慌,恰好当时汉哀帝又正在生病,息夫躬和孙宠这对钻营有术的“害人精”,立马便嗅出了一点成功的味道,于是闭门策划出一种立功封侯的“妙招”,那就是诬陷东平王刘云和他的王后日夜到庙中祭扫,为的是诅咒皇上早死,以此求取帝位。

  那么,你猜这对疯狗是如何以如簧巧舌构陷东平王刘云的呢?

  那当然是以道听途说、无中生有的手法来构陷的了。

  说话这对心眼活络的政治活宝,看到当时年纪轻轻的皇帝不仅不是年轻力壮,还是一个离不开药罐的“病猫”(纵欲过度坏了身体的吧),甚至还没有儿子来承继大统,这病态恹恹的也不知哪时会驾崩,当然朝中想角力皇权的各派,也绝对有异动,甚至于跃跃欲试,所以当时围绕皇权争夺的谶语、巫蛊也相当活跃,大家都想咒别人不得好死,以便皇帝轮流当今年到我家,于是无盐县的大石也能自动竖立了,好像就立马要变天的样子,闹得沸沸扬扬。鉴于此种情况,这两个很善于政治投机的害人精,当然是即时策划了一起政治阴谋。

  这个,就是上文提到过的诬陷东平王刘云意图谋反。

  据史载,他们论证东平王刘云谋反的论据,就是东平王刘云的王后除了日夜诅咒长期患病的皇帝早死,她的舅父伍宏又因懂得医道和方术而受到皇帝的宠幸,随时能出入官禁侍候皇上,要是存心不良的他,像霍显一伙一样阴谋毒死皇帝,也易如反掌,绝对是皇上身边最危险的敌人,然后这两人把自己臆想的弑君故事,当作真实场景,通过皇帝近侍宋弘向朝廷“揭发”东平王谋反。如果谋划成功,那么他们就会被当成挽救国家的功臣,而立功授勋。

  果然,贪于酒色的昏庸皇帝,一听到有人想谋害他夺他的皇位,气昏之下甚至连必要的侦查都免了,立马叫有司办了东平王刘云一干人等,最终东平王刘云以及他的王后都死于非命。

  而依靠这一精准的“政治告发”,息夫躬和孙宠果然押对了宝,从此平步青云,实现了立功封侯的理想,更令人震惊的是,甚至于连和此事八竿子不沾边的董贤,也由此能搂草打兔莫名其妙封了侯,实现了皇帝多时的愿望,简直是神乎其神。

  因为,就在顺利“粉碎”东平王刘云的天子大梦之后,孙宠被提拔为南阳太守,息夫躬和宋弘同任为光禄大夫左曹给事中。然后皇帝还特意下诏表彰自己的“爱人同志”董贤,说息夫躬和孙宠本来就是通过董贤才能告发东平王刘云夺权之事,大家都是有功之人,于是封董贤为高安侯,息夫躬为宜陵侯,孙宠为方阳侯,简直是天衣无缝。

  皆大欢喜也,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当官,这董贤简直就是行运行到了脚趾头的那种,昏君年代,无奇不有啊。

  这边有人只靠动动嘴皮摇摇笔杆,就能裂土封侯,赚得盆满钵满;而那边厢,就有人不大高兴了。

  据史载,当时的丞相王嘉,看到一班踩上别人倒下的身躯爬上来的宵小,得意忘形地消费着不该属于自己的权力,当然是恶向胆边生,心理十分不平衡。王嘉认为东平王刘云是别人恶意构陷,案子存在很多疑点,于是斗胆上书朝廷据理力争,目的就是要把不择手段封侯的董贤等人拉下马。

  王嘉认为,董贤能力平平却过于尊贵,而息夫躬和孙宠等人,更是一些阴险奸诈只会阿谀奉承之人,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些人不除,恐将危及社稷,绝对不可担当大用。

  爱国心切的王嘉,当然也是出于公心而冒死劝谏,虽然勇气可嘉,却是有勇无谋,他忽略了站在平庸董贤背后的人是谁,又是谁把相貌出众却治国乏术的董贤,抬上那么高的官位的,即使是息夫躬和孙宠有罪,而只要和皇帝红人董贤发生了那么点政治关系,皇帝又死保董贤的话,那么他们也会绝对安全,什么事都没有,何况他们歪打正着的政治筹划,还曾有效地帮助皇帝了却为董贤上位封侯的夙愿呢。

  所以,除了危及自己的政治前途和人身安全,基本上王嘉的所有努力都是无用功,最终还因此获罪,死于非命。

  因为“不知好歹”的王嘉,居然贼心不死,面对皇帝的未置可否,却吃了秤砣铁了心,三番五次在同样昏庸的汉哀帝面前谏争,还胆大包天地指责董贤得到的田产超过了国家的限制,是有意破坏限田制,应该法办云云。

  至此,我们也只能为王嘉的智商捉急,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这庞大的田产,是皇帝有意突破上限赐给心爱的基友董贤的,这不是故意给皇帝难堪吗?还有你好果子吃?

  所以,争辩了几次之后,昏君汉哀帝也是烦透了,立马让有司把不知好歹的王嘉给法办了,最后悲惨地死在了监狱里,皇帝也乐得清静。

  而且,为董贤封侯还不是汉哀帝的终极目标,爱基友心切的昏君还一定要把董贤抬到位极人臣的大司马、大将军高位,因为一品三公的官爵,也才能拉近和皇帝男朋友的距离是也。

  汉哀帝刚刚登基之时,傅太后、丁太后等外戚一时得势,傅太后的堂弟傅喜捷足先登做了大司马,左右朝政,但傅喜辅政却有点华而不实,先后数次进谏都不能“命中目标”,很是糟糕,太后只能把他给废了,换上家族另一成员也就是皇帝的舅舅丁明代理大司马执政,反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也。

  然而,这舅舅的政治智商和情商更加捉急,居然还是一个胳膊往外弯吃里爬外的“二五仔”,比傅喜好不了多少。因为这个丁家外戚的总代理人,竟然同情因反对董贤封侯而被皇帝打入天牢致死的丞相王嘉,认为王嘉死得不明不白,到了最后还义愤填膺地为其鸣不平,要追查作恶者,云云。

  这样玩儿就不好玩了,这不是成心让皇帝难堪吗?一家人说两家话,这难道是瞬时得失心疯了吗?老大,你屁股往哪坐啊,这么头脑不清醒,思维简直就是短路了,那好,你这官也别当了,回家面壁思过吧。

  于是,皇帝舅舅立马被撵回家中,而空缺出来的官位,正好让等待已久的董贤冷手捡了个热煎饼,坐上了大司马卫将军之位,并全权辅政,皇帝也了却了对董贤先前的承诺,那就是作个“二皇帝”。

  乖乖,以卖弄色相出道的董贤,做了权倾朝野的大司马的这一年,年方22,可谓是少年得志,爽到麻痹。以至于当匈奴单于来汉朝作国事访问,一看到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汉朝“首席执政官”时,惊为天人。

  然而,胡人爽直惯了,要是别人“惊为天人”后也就算了,不会再敢多嘴多舌,不然可能会脑袋搬家,但不开窍的胡人首领却好生奇怪,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款式。

  出于外交礼节,皇帝也只能以几句话搪塞过去:“我们中原王朝藏龙卧虎,英雄出少年,董爱卿就是这样的佼佼者,确是能者居高位也。”说完还含情脉脉地瞄了一下自己的好基友。

  这大汉天子一发话,匈奴单于当然也信以为真,除了艳羡汉人人才辈出,还对董贤表示十二万分的敬意,赶紧站起来拱手相拜,并讲了一大堆恭维的话,让皇帝和董贤都很受用。

  总之,有皇帝的青眼有加,董贤从此在宫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甚至文武百官奏事,都必须经过其手才上达天听,确实是唐朝李隆基朝高力士式的“二皇帝”是也,能呼风唤雨的狠角色。

  有了这样的实权背景,他的家人更加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父亲做光禄大夫俸禄二千万,弟弟也成了驸马都尉。很多家属以“奉朝请”的名义参加朝会,与公卿大臣同列,恩宠甚至超过了皇帝外戚丁、傅两家。

  嘿嘿,李隆基朝可以因为古代著名“小粉红”杨贵妃而“不重生男重生女”,居然在更前的汉朝已经一步到位进入了“男色时代”,让时下的潮女也大跌眼镜了吧?

  要说这“男色时代”有多生猛有多喜感,以下我们又用一则小故事加以说明,那就是丞相孔光高规格接待董贤而让族人沾光被拜官之事。

  话说董贤的父亲董恭当御史的时候,董恭的顶头上司便是其时任御史大夫的孔光,也曾少不了为其斟茶侍候,马仔本色,可能还曾吃过脸色。现在好了,因为自己儿子生得俊,以“性贿赂”成了二皇帝,和以前的上司孔光同为三公,甚至权势更加炙手可热,这回儿子礼节性的拜访,孔光会有怎样的嘴脸呢?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沧桑巨变啊。

  原本这礼节性拜访实是皇帝想探知大臣对董贤的态度和政治意向,目的就是测知文武百官对自己的行政能力的臧否。

  因为打狗也得看主人,如果位极人臣的丞相不给自己“含在口里怕化了”的董贤好脸色的话,那么也就是对皇帝的大不敬,此中博弈便知一二。

  当然,在酱缸式的官场里浸淫多时的滑头丞相孔光,绝对不会看不出这是一种指向性很强的政治运作,看似随意的一种普通探访,却是藏有深意,那就是测试大臣们的政治站队,稍有怠慢,轻则免官,重则有牢狱之灾。

  所以,一向很会看政治风向也很谨小慎微的孔光,一开始就如同接受一场隆重的“朝考”一样认真而严肃地对待,务必让朝中新贵董贤被拍得舒舒服服的,因为拍了他就如同拍了皇帝的马屁,正如唐朝的野心家安禄山刻意讨好杨贵妃一样,那是错不了的。

  于是,一听到大司马董贤要来家访,很会来事的孔光,也立马以接待皇帝的高规格接待董贤,当年连董贤的老爹也要对他点头哈腰,这回孔光却像孙子一样,对董贤点头哈腰,来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转,调了个个。

  那天,董贤车马未到,孔光就和家人列队衣冠楚楚地在家门口前的绿地上殷勤迎候,个个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远远望见董贤车队威风凛凛地驶来,又毕恭毕敬、满面堆笑地缓缓退回,等到董贤从大门下车,他才从小门出来拜见,拱手作揖点头哈腰的,就像下属见了上司,不敢以三公身份与董贤平起平坐,俨然是见到了天子似的,让董贤很受用。

  董贤回去一讲到此场别开生面的“政治皇考”,皇帝也颇为满意,直接给打了一百分,高兴之余,还立马提拔孔丞相的两个侄儿为谏大夫常侍,可谓是皆大欢喜。

  嘿嘿,这官场礼仪,还真是诡异是也,一点没有闲笔,脑筋转数慢一点都会被涮,死也不知什么回事。

  从这丞相接待董贤的高规格和小心翼翼,你也能掂量得出了董贤那呼风唤雨的能量,只因为上面有人,皇帝是其强力人生助推器是也。

  然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居然这样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帝红人,红得发紫,打个喷嚏都影响唐朝股市,别人争相讨好摇尾乞怜都来不及,就是有人不鸟他,连他父亲提出政治联姻都被一口拒绝,这林子大了还是什么鸟都有啊。

  那么,这个拒绝董家“低攀”的傲娇男又是谁呢?

  说出来或许你会大吃一惊,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大宦官石显害得自寻短见的西汉大儒、帝王老师萧望之的宝贝儿子萧咸,简直让人跌爆眼球,猜不出个所以然。

  说到这个不会“攀龙附凤”的萧咸,也是一个厉害角色,是一个能文能武有政绩的好官,历任县令、大守、中郎将,最后官至大司农。如果和董家联姻,可谓是强强联合,如虎添翼,那么为什么他要拒绝董家的美意呢?

  这就得从汉成帝的王氏外戚说起。

  话说汉成帝死后,继任的汉哀帝丁、傅两外戚因血缘最近而相继崛起于政坛,倒是在成帝时代呼风唤雨的王氏外戚有点衰败,被日益边缘化了,后来篡汉的王莽不想谦恭于未篡时都不行了,可谓是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还是那句说滥了的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虽然王氏外戚集团有点日薄西山的迹象,没有往日炙手可热一呼百应的牛B样,但有太皇太后盯着,王氏日子还是过得比较滋润,尤其是平阿侯王谭的儿子王去疾,因为是汉哀帝做太子时的旧部,又服侍周到,因而得宠,被任命为侍中骑都尉,后来皇帝爱屋及乌又擢升王去疾的弟弟王闳为中常侍,使得王氏两兄弟都位列仙班,这得宠的王闳还是萧咸的女婿。

  却说萧望之虽然沉不住气死于非命,但他的几个儿子都很争气,做到二千石高位的就有三个,兄弟几个列于朝堂威风凛凛,甚至连董贤的父亲董恭都以45度角眼神表示景仰。

  于是,因为爱所以爱,更由于政治联姻壮大实力的需要,董爸爸几乎是流口水式地请求萧咸的好女婿王闳为其做媒,也就是替董贤之弟驸马都尉董宽信向萧咸的女儿求婚,想和萧氏结成亲家。

  志得意满的董爸爸,以为以当时炙手可热红得发紫的儿子董贤的威势,识相的萧家一定会吐饭响应,居然大儒之家出身的萧氏却一口回绝,始料不及。

  查实萧咸也不是等闲之辈,除了有一个前朝帝师的老爹,自己还是一个颇有政绩政声的当朝高官,政治背景也挺不错,他不仅兄弟几个都是二千石高官,还是皇帝宠臣的岳父,而其岳父甚至还是前朝丞相张禹,可谓是汉朝政治巨族,政治能量不可小觑。

  所以,从这些千丝万缕的官场触角,你也能理解了当时权倾朝野的董家,为何涎着口水要和萧家结亲了,那简直就是强强联合如虎添翼是也。

  可惜,最终大儒之家拒婚,可能是看不起以色相事君窃取高位的暴发户董家吧。

  反正,一听到自己的好女婿来为董家提亲,颇有其父气节的萧咸不仅高兴不起来,甚至还颇感惶惑,虽然知道推托会惹麻烦,不过最后还是斩钉截铁地回绝了。

  “好女婿的美意我心领了,虽然很多人想和董家联姻,以为美事,却是大大的不妥,也恕我不敢高攀。为什么呢?你想想,当朝天子册封董公为大司马时,用了怎样的字眼?‘允执其中’啊!这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不是当年帝尧禅让帝舜帝位时册文里提到的字句吗?换句话说这是要让董公当皇帝而不是册封三公那么简单,这大汉帝位哪能说让就让?弄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萧家哪能惹得上这样的人家,申请受死啊?”萧咸头头是道地说,不愧是大儒的儿子。

  看到岳父分析得在理,原本有点婉惜甚至于为难的王闳,也立时释然。

  因为王闳也是一个很有脑子的人,颇有心计和权谋的他,当然也立马领会了岳父的苦衷,这是关系到一家老少全族人身家性命的大是大非问题,如果在这种紧要关头,因为贪慕虚荣而犯迷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什么时候身首异处都不知道。

  到了这个时候,心里贼精的王闳,也知道如何向董家复命了。那当然就是按照岳父的意思说谢谢董家联姻的美意,萧家受宠若惊,只是萧家地位卑微,确实配不上董家,不敢高攀请另择良家什么什么的,说白了就是想联姻没门儿。

  尽管很会做人的王闳,把话说得特别委婉特别低调,但吃了这样的闭门羹,也让当时如日中天的董家老大不高兴,有点热脸贴了冷屁股伤不起的丢脸感觉,因为很多人挤破头想和董家发生那么点关系都没机会呢。

  “难道俺们董家做了什么有负天下的大逆不道之事了吗?不然的话,为什么让人如此防意如城畏之如虎呢?”最后被人拒婚的董恭牙痒痒地悻悻道。

  果然,后来发生的事情,完成印证了萧咸的政治远见性,可谓是保命有方。

  这事过后,有一天汉哀帝心血来潮突然在未央宫的麒麟殿摆酒,宴请董贤一家,作为宠臣的王闳兄弟也光荣受邀,成了陪侍的座上宾,大家有说有笑,相处融洽。

  酒过三巡之后,皇帝便有了一点醉意,看着眼前的大美人董贤在那里明眸皓齿顾盼自如,更是爱意泛滥,酒劲一上来立马不顾一切地对众人说:“我想效仿帝尧禅让帝位给帝舜,众爱卿以为如何?”(前文提过)

  “皇上喝高了,这事万万不可。因为这天下是汉高皇帝(即刘邦)打下来的天下,并非皇上的私产,哪能说送谁就送谁。皇上能做的就是承继祖业,把宗庙传之千秋万代。这是至关重要的皇权承继大统,当慎之又慎,天子无戏言也!”在座的王闳闻言大惊,立马慌不择言不顾后果地力劝道,这份急切劲好像抢了他家的皇位一样。

  听了王闳这一番义正词严的劝谏,虽然明知有理,但却扫了汉哀帝的兴,这不是当众不给皇帝面子吗?吃了豹子胆了。所以,皇帝面子当然有点挂不住,恼羞成怒之间,立马把胆大包天的王闳驱逐出去,并从此不许他侍宴了。

  不久之后,身子骨很弱的汉哀帝英年早逝,尽管皇帝临终前把玺绶都交给了董贤,看来还是真心想让他做天子,不过却被太皇太后王政君给夺走了,最后董贤还被迫自杀,一段梦幻般的政坛情缘从此烟消云散,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富贵如浮云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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